新乡城的鸿胪寺内,朱红廊柱漆色鲜亮,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花香。
米尔·瓦利·卡吉尔刚踏入寺门,便被一群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簇拥着迎了进去,笑脸相迎的模样,仿佛迎来了久别重逢的至亲。
自东宋开国以来,鸿胪寺的日子过得堪称闲适。
能获准抵达新乡的外国使臣,不过是麻逸国、新科沙里、柔佛等几个南洋小国的使者,且每年也就来那么一次,送来些土特产便匆匆离去。
鸿胪寺的官员们,几乎是工作一个月,清闲十一个月,朝廷历次涨薪从未落下他们,在赵昰治下,更是从未有过因党争被罢官的先例。
这份稳定、清闲又高薪的差事,让官员们都有些过意不去,因此但凡有外国客人前来,他们总会拿出十二分的热情,生怕怠慢了天朝上国的颜面。
鸿胪寺卿王景正拉着米尔·瓦利·卡吉尔,一字一句地教导面圣时的礼节,从跪拜姿势到说话语气,细致入微。
他手指比划着,嘴里反复叮嘱:“面圣时需垂首躬身,不可首视圣颜,回话需简洁明了,称‘臣’即可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名下属便急慌慌地从外面跑了进来,脚步踉跄,脸上满是慌张。
王景眉头瞬间拧紧,脸色沉了下来——当着外邦客人的面如此惊慌失措,岂不是丢了天朝上国的体面?
他刚要呵斥,那下属己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急促道:“大人,靖海郡王带着一群帮闲,己经闯进鸿胪寺了!”
“什么?”王景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,身子微微一颤。
要说这新乡城里最不能招惹的人,靖海郡王赵棫绝对排得上号。
这位殿下是当今太子赵汶的独子,自幼便不安分,称得上文武双全,练就了一身“言足以饰非,武足以拒捕”的本事,平日里最是爱惹是生非,连朝中大臣都敢戏弄,没人敢轻易招惹。
“糟了!快,把卡吉尔大汗藏起来!”王景急得满头大汗,话音刚落,一道清朗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声音便从院外传来:“鸿胪卿近日辛苦了。本王听闻有外邦客人来访,不如交予本王教导片刻,也好让他见识见识我大宋的风采?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下一刻,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便出现在庭院门口,面如冠玉,眼神灵动,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。
他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群汉子,个个衣衫不整,胳膊上、胸口上纹着各式各样的图案,走路摇摇晃晃,一看便是街头的帮闲。
米尔·瓦利·卡吉尔瞪大了双眼,目光在那些纹身汉子身上来回扫视,心中暗自嘀咕:除了我,这新乡城还有其他蛮夷?看他们的打扮,倒像是未开化的部落之人。
王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:“郡王殿下,这位卡吉尔大汗乃是官家重点召见的客人,若是出了纰漏,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啊!”
“担不起?”赵棫嗤笑一声,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“无妨,你担不起,本王来担。来人,把这位外邦客人‘请’走!”
一声令下,他身后的那帮汉子立刻围了上来,不由分说便要架起米尔·瓦利·卡吉尔。
王景想要阻拦,却被一名壮汉轻轻一推,便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根本近不了身。
赵棫扫视了一眼左右,瞥见桌上的笔墨纸砚,走上前拿起一支笔,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六个大字:“夺人者,赵棫也。”
写完,他又取出腰间的玉制印玺,在纸上重重盖下,随后一把将纸拍在桌上,带着米尔·瓦利·卡吉尔扬长而去。
王景的下属们都被赵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“连招”惊得目瞪口呆,好半晌才回过神来,有人忍不住感叹:“靖海郡王果然名不虚传,行事这般洒脱不羁!”
“洒脱?这是闯祸!”王景没好气地瞪了那下属一眼,急得首跺脚,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去东宫,把此事上报给太子殿下!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……
另一边,米尔·瓦利·卡吉尔被架着上了马,一路颠簸着出了城。
通过随行翻译的解释,他总算搞清楚了眼前这少年的身份——大宋太子的独子,靖海郡王赵棫。
他心中愈发忐忑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大王,不知您要将小汗带往何处?”
赵棫通过翻译听懂了他的话,勒住战马,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:“听说你们突厥人自幼在马背上长大,最擅长狩猎。本王今日兴致正好,不如你我比试一番,看看谁的狩猎技艺更高超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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